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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在深圳又呆了两天,表弟在回到酒店的当晚就神秘消失了,次日陈洪身边又多了两个高大的男子,跟表弟一样不苟言笑,陈洪跟刘律师打了个招呼,要他在酒店等着,当然闷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并顺手丢给他一张信用卡。
刘律师自然不会出去,这小子先大睡了整整一晚加一天,当然是否睡着也只有天跟他才知道,反正醒过来后是傍晚,找来两名东北女人精神抖擞的大战了几个回合,穿上衣服又去到深南大道的“慕尼黑”去喝了几支嘉士伯,随手有泡了一个把头发染得黄黄绿绿的半老徐娘。
第三日早晨,刘律师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陈洪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那两个凶神似的男人没跟着他了。
刘律师把内裤套上,拿起放在床头的烟点上,陈洪走过去把他嘴里的烟拿过来,示意他穿上衣服,并指指在他身边裸体的女人。刘律师撇撇嘴,伸手推了推那女人,女人咕哝着翻了一个身,迷糊中突然看见陈洪笑笑的脸,吓得一声尖叫,迅速抱住一个枕头挡住下半身。
刘律师站起来去地上拣起扔得满地都是的衣服,挑出那个女人的,丢在她身上说,穿上衣服,你回去吧。那女人慌慌张张的拿上衣服跑去厕所套上,很快就从厕所出来,打开门,却又是一声尖叫退了回来。
陈洪对门口说,让她走,门迅速又打开,原来跟着陈洪的那两个男人站在门口,看见她跑出来又把她拦了回去。
陈洪笑呵呵的对刘律师说,怎么了?饥不择食啊?这样的老女人也搞?你知道她为什么看见我尖叫么?她是王强的奶妈。陈洪所说的王强是深圳最大的帮会老大,(奶妈是指失宠的旧日情人)见刘律师听了并没什么反应,陈洪有点奇怪,大律师,你昨天下午搞了两个吧?晚上又搞?不怕累死?破罐子破摔了啊。刘律师笑笑,说我想通了,反正人活一辈子怎么活都是活,不说了,有什么事情吗陈先生?
你能不能穿上衣服跟我谈?陈洪笑着站起来,刘律师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体,还是感觉到有点尴尬,于是站起来把衣服穿好了。
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回上海吧,陈洪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刘律师一楞,还以为有什么事情才叫他马上起来呢.
是夜,他们搭乘深圳到上海的航班回到了上海,原本跟着陈洪的两个男人又消失了,陈洪是空手回去的,但刘律师想,那些货要不就是已经到了上海,要不就是在深圳消化了。
22.
整件事情,不过是曾羽跟陈洪设计安排的一个圈套。刘律师这次陪陈洪出来的作用,第一是在长沙杀了个女人,手上染血。第二是在深圳见识到了陈洪的手段,让他更加惧怕,至于其他的事情,他连个陪衬都算不上。
其实,这个女人也不是刘杀的,一切都是柳开跟陈洪设置好的一个圈套,把胡子跟刘律师都给蒙在鼓里.酒店里边的房间设施及设计大部分雷同,刘律师的身材也是属于典型中国人的样子:175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很容易就找了一个长得身材跟刘律师有几份相似的杀手,在另一个房间把胡子的女人干掉并拍了个模糊的录象,然后再趁刘律师酒后睡死的时候来了个偷梁换柱.在录象里,的确感觉像是刘律师在发飚杀人.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曾羽自然有他的道理.
柳开是香港“新义安”的的一个堂主,陈洪跟胡子说他是“和胜合”的纯粹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知道,就算柳开在旁边也是不敢辩驳的。
新义安其实就是大家所熟悉的电影《古惑仔》里边的“东星”的原型,当时香港两大帮派“新义安”跟“联英社”就是“东星”跟“洪兴”,如电影里所描述一样,“新义安”基本上垄断了港九的毒品市场,柳开做为“新义安”的一个堂主,有很多机会参与大的交易,也就结识了当时在亚洲号称手段最残忍,组织最严密的日本帮会“山口组”的一些成员。随着“新义安”的势力不断扩张,自己所做的事情越来越顺,柳开的心也越来越大,他一直都想着有一天能自己开山立派,兄弟有了,武器什么时候都可以有,缺乏的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背景支持。
“山口组”是日本的指定暴力团中规模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同时也是全球所有黑帮中最大的,日本政府允许该组织合法注册,在日本国内,所有政务、商务都有“山口组”的影子。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及香港回归的日子临近,山口组也想到全球最大的市场来插一上一脚,要想进入中国,最好的切入点是香港,于是,他们派人找到了柳开。许诺帮助他在香港澳门建立自己的帮会并把所有的毒品生意交给他做,条件就是要他瓦解掉“新义安”里边的部分势力好让“山口组”乘机进入香港黑社会势力之中。
其实柳开也是一聪明好义之人,但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没想到一开始就被暴露,也没想到,香港原来社团之间一直打打杀杀的这许多年,在这个时候变得合作起来,联手杀了几个“山口组”派出来的人之后,枪口集体转向了这个“反骨仔”柳开,柳开为保住性命,只有通过一个已经落跑到加拿大的一个过气老大的介绍,跑来大陆投奔“爱国华侨”曾羽。
曾羽虽然远在内陆,可信息却从没断过,他知道“山口组”手上有一批从纽约抢过来的毒品一直无法出手,原本是打算到香港找销路的,可香港现在如铁桶一般的齐心,都在泰国或者缅甸拿货,柳开给他电话的时候,他就爽快的答应了。
事前,他本想也保住柳开这条命,但香港几个帮会“和胜合”,“新义安”,“联英社”的几个老板几乎在同一天给他电话,要他把柳开交回去。按曾羽的脾气,向来是不鸟外人的,可当时“和胜合”掌握了亚洲最大的盗版电影市场,这可是曾羽垂涎已久的肥肉,“新义安”自己的影业公司基本上囊括了香港所有的大牌明星,且港九一带的大小酒吧夜总会等大部分都是“新义安”的场子,毒品生意火暴的很啦。他自然答应了几个帮会的要求,但要提出自己的想法,期间也有跟几个帮会的老大碰面,就这样,柳开成了牺牲品。
陈洪设计好一个圈套,干脆就借柳开之力,说要把“山口组”的货收下,但条件是不能讲出是谁要的货,只能说是大陆的一个很大的帮会,完全可以协助“山口组”在大陆开展工作。事情成了之后,柳开不但能保命,并当着手下的面许诺他可以直接进入到曾羽集团的董事会,先把湖南的几家公司交给他管理。这也就是一路上陈洪不断叫他“开哥”的原因。柳开怎么也想不到,陈洪竟然敢杀他,那批货反正是抢来的,或卖或送都不亏本,一举几得。
“山口组”自然的大喜,原来绕道香港的意思也就是进入中国市场,这下有一个直接愿意接头的人,自然高兴,他们先把柳开大大的夸了一通,马上派专人接头并很快就把一切线路安排好了。当曾羽利用完柳开之后,自然把他杀掉,然后“山口组”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货在深圳很快分往了全国各地,想找源头也找不着,况且叫小日本自己来大陆追查这批货,他们还真不敢,香港几个社团也就由此欠着曾羽一个大大的人情。97以后,曾羽就成了香港社团的代表,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23.
谈到“新义安”,这里自然得说说“永X电影娱乐有限公司”。该公司由“新义安”的龙头向氏兄弟向X强、向x胜管理,所以他们拍出来的电影也极力美化黑道人物,大大吸引了年轻人竞相效仿,无形中扩大了“新义安”在港九的势力。而澳门“水房”组织,跟“新义安”及其他香港社团都有很深的生意往来。在港澳一带,“新义安”几乎控制了60%的毒品市场。关于向氏兄弟,在本文后边自由描述,这里不再罗嗦.
“和胜合”则控制了香港60%的盗版影碟生意,通常每张光碟的成本在2元左右,市场上正版光碟在100元左右,而翻版光碟则在20元左右,巨大的差额及利润,让各个组织都对之垂涎。全香港翻版光碟主要集中在油尖旺区的先达广场、联合广场、信合中心、好景商铺及黄金商场的旺铺,这些店铺大部分由“和胜合”看场。此外,观塘地区占全香港的15%分别由“和胜合”,“新义安”共同控制。
这些组织在改革开放以后,不约而同的想着渗入大陆市场,也多次派级别较高的人来到深圳、广州等地发展人员、组织各项活动,但毕竟大陆政府对有组织犯罪打击手段严厉,动不动就枪毙,所以他们也希望有类似于曾羽这样有深厚政治背景、国外财团支持及境外黑社会身份的人来协助他们,介于这个原因,香港各大帮派对曾羽伸出的橄榄枝自然惊喜不已。而曾羽非常清楚,1994年4月成立具全球性的世贸组织后,美国的电影市场自然是他们最头疼的问题,而香港做为亚洲电影基地,翻版光碟的加工业跟销售肯定是越来越大,有这个机会能介入,自然是求之不得。
至于胡子哥,这人本来就是曾羽一直向要除掉的对象。湖南长沙,做为中国几个较大的中心城市之一,赌博、色情及毒品市场绝对潜力巨大,但胡子却控制着整个物流系统拼命找钱,又不知道如何去开拓其他市场,这叫做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是原因之一。
94年初,曾羽去长沙专门找了胡子,暗示胡子的盛世集团可以由宏远集团来进行管理,并叫陈洪跟胡子商量在华天开设隐蔽赌场,专门吸引长沙的富翁过来聚赌,然后从澳门请老千过来赢钱。可胡子一直装聋作哑或顾左右而言它,反跟着曾羽屁股后面到处去认识政府官员。而曾羽的毒品跟赌场,在长沙一直没有发展起来,他在湖南的企业主要是以协助境外走私集团洗钱为主,目前依靠他企业的正常运营情况,是远远达不到洗钱的数目。曾羽为此很恼火,这是原因之二。
曾羽回到上海后,胡子借曾羽的关系,在长沙又控制了几家酒店的股份,其中还还专门开了一家建筑公司,参与了一家大型体育馆的建筑,也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这个体育馆是曾羽花了大价钱弄的,这下把曾羽惹火了。这是他自己找死的主要原因,没想到曾羽在他临死之前,还大大的利用了他一把。
95年的12月1号,湖南省公安厅缉毒大队在副队长张远的带领下,查获了湖南一桩毒品案。根据线人举报,在湖南盛世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花盆下,搜出一包重达1.5kg的纯海洛因,保险柜里搜出77式手枪两支,子弹40发。案发后,该集团董事长胡顺年因外出未归所以逃脱法网,对此,湖南公安厅发出通缉令全国通缉。本次出击共抓获了该集团的大小头目42名,对湖南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是一个狠狠的打击。湖南媒介在95年的12月3号如此报道。
1996年3月,湖南省委决定,指定拍卖机构将盛世集团名下的部分物业进行拍卖,拍卖会上,陈洪微笑着以很低的价格获得。他的身边,坐着几个政府办事人员。
24.
曾羽安排刘律师帮自己的公司做了些事情,他说,因为现在大家是自己人,公司发展起来,大家都有好处,公司不发展就意味着比别人差、比别人慢一拍,这个社会,是弱肉强食的社会,你慢一拍就会被人家吃掉,所以,我们事事要走在前面。
前几天,表弟在你家乡出差,我顺便安排他去看了你的父母亲,也去你妹妹的学校了,你啊,有时间应该回去看看,你是读书人,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以孝为先的,你在外面赚再多的钱,做再大的事情,你还是你父母的儿子、弟妹的兄长、妻子的丈夫啊,看,这是表弟帮你家照的全家福,你父亲,身体到挺好的,听说还能喝上半斤烧酒啊。曾羽说完,把一张照片递给刘律师。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律师安静的坐在曾羽大桌子前的椅子上,从曾羽手中接过照片,凉意从他睾丸部位升气一直到百汇穴。其实,他从深圳回来反而从容了许多,其实,人就是这样,当任何人在他所处的遭遇里走过一次,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个社会里既然有的人做老大,就要有的人卖命;有人卖命,就得有人去死。与其跟他做抗争,不如乖乖的活着开心。但现在这样,自己得更加小心翼翼,从此一家人的性命全系在自己手上。
曾羽安排他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要他把上海市所有政法系统包括时任上海市长的XXX,他们的家庭住址、家庭结构、教育背景、个人喜好、联系方式等等等等,包括车牌,这事情做起来的确很难,但,曾羽说了,要是不难,还费那么多周折安排你做干什么?刘律师也只有照办,他能看见曾羽眼睛里边的冷血,只要自己做错一步,这人肯定会把他吃了,骨头都不会留下。
刘律师自然会有他的办法,毕竟在上海法律圈子里混了这些年,很多同学也在政法系统,他开始忙活起来。曾羽对他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反正要钱给钱,要车给车。
陈洪曾经跟曾羽说,为什么不去北京立足呢,毕竟北京是政治文化中心,只要随便牵扯上一条线,那么整个关系网一张开,您在大陆就无所不能了。曾羽听他说完,哈哈大笑,说,弟弟啊,我们是道上混的,道上混的一是求财,二是求个身价,因为有了钱,就没什么摆不平的,你在哪都是一样,二是在道上你必须得有身价,也就是说你能够做多大的事情,有多少份量就能够受多少尊敬,
曾羽清清嗓子,继续说,但,在北京这样的政治背景的环境里,我们很难有大的作为,你肯定不明白对么?很简单的道理,就是树大招风,如果你牵扯进一些政治纠纷里边,很可能你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死了,弟弟,很多时候,政治上的东西比黑道还要黑暗得多。你看,目前上海是长江三角洲的经济中心,但很快将是中国的商贸中心,它的城镇密集经济飞速发展,很快全世界的华人都盯着这里,上海的发展对中国适应世界潮流将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在这里,只要我们把事情做塌实做牢靠,只要我们不牵涉到政治纠纷里边去,没人会找我们麻烦。
陈洪把茶杯斟满递给曾羽,说,少爷,谢谢您。曾羽喝一口茶,拍拍陈洪的肩膀微笑,但是,弟弟,我们就算是跟政府斗,但也绝对是暗斗,在任何一个国家,干我们这一行的如果没有政府力量支持,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还是有打算进入政坛,多结交一些官员。从来警匪是一家,一个出色的警察,背后肯定需要一个强大的黑社会集团支持,你跟刘商量一下,我们就先从警察下手吧。再慢慢的渗透、渗透、再渗透。
当年杜月笙是上海滩教父,我想,少爷应该做中国教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陈洪笑嘻嘻的补上一句。
曾羽点点头说,做人我们要高调,做事,我们一定要低调,这样放可成大事,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矣!